《愚公移山》 我们渴望人才
2009年 4月 2号, 5: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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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学院学医的日子,很多时候除了得上排得密密麻麻的讲课外,其余的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和病人及其家人的沟通里。其实,语言上的沟通几乎在每个职场上是必须而又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服务性质的行业,在为病人消痛拔苦及其家属消除迷虑的医药服务,有爱心与耐心的沟通方式更是不可或缺的。
传统和基本的诊病方式便是离不开和病人沟通。聆听病人细述他们的病痛和问题,然后再进一步的向病人和其家属发问,了解更多病情。这一些都是诊病的必须过程,很多时候是很费时的,但是就是急不来,不能走捷径。很多时候,很多的疾病就只是在医生和病人的访谈之中便可很确定的被诊断出来。无需什么昂贵开销的高科技化验和扫描。
偏偏这就是一个讲究快的社会和时代,似乎很多病者和医生都不想慢慢的耗时“访谈”。签一个字便是验血、再签一个字便是扫描。你情我愿、皆大欢喜。就算是有时一些医生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在“强权”底下签字。一位还留在政府医院悬壶济世的学弟告诉我,政府医院的百科门诊部,每个医生几乎每天都得在那八小时的工作时间內看上整百位病人。十多年前我在政府医院服务时也是这情景,十多年后的今天也依然是如此。当然有人会说,这是政府一直以来都没有设法去改变的问题,而且医务人员的態度不好、行动缓慢。这样的说法其实对政府和医务人员很苛求也不公平。
这几十年以来,人口的增加和人口平均寿命的延长、高龄人口的增加、许多疾病的年轻化、政府医院提供的专科和其他部门的服务都增加了,这一些因素都使到政府医疗服务系统的病人量迅速的超增。无奈,医生人数的增长追赶不上求医人数的速增。于是,轮候时间变得长了,医生在每个病人身上所花的时间也不得不尽量的缩短。所以如何在不影响到医疗水准和素质下,把每位来求医的病人给“妙手回春”是医生们最大的挑战。
於是,为了解决这燃眉之急,短期的应对方案包括了引进外国医生。医生不可幸免的也成为了交易品。我曾经和好多为以合约方式到我国来服务的医生一起工作过。他们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他们犹如卖印度饼的锅盖,6个锅5个盖。常常被调来调去。几年下来,全马各地几乎走透透。比拿蓝色身份证的你我,足跡更是遍布马来西亚。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无法全心全意的提供服务。
有效的医疗服务不只局限在医病,更重要的是去进行预防疾病的教育工作。偏偏卫生和医疗教育工作就是较难执行和相对不受重视的。但是还是有一组有爱心和关心人民的医务人员在默默的从事这著一份苦差。相同的,很多医生都不怎么愿意被派到偏远穷乡僻壤去服务,但依旧有那么一群的医生愿意走入乡村小镇,名符其实的悬壶济世。我们得为这一群医务人员致敬。
一位还留在政府医院服务的血科专科医生前同事这么说道:“马来西亚的公家医疗系统是世界上其中一个最便宜的,如果要说到物有所值,那么我们的医疗系统大可以拍胸膛说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在没有私人医药保险,又没有国民保险的情况之下,能够得到相当于免付费,又相当先进的心臟病治疗,或是恶性肿瘤治疗的国家,除开马来西亚,恐怕还找不到另一个国家。问题是资源总是有限,个別医院买药的拨款通常第三季就开始不够,这时候如果来一个务农的穷农民,可能医院没有药物,那么他要不自己买,要不就等死。我们现在的模式看起来好,但是这么一个坐吃山空的模式,就像毫无限制砍伐一样,总会有山穷水尽的一天,到时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这是令我们深思的一段谈话。身为国民,有效的协助国家减轻医疗开销的第一步便是贯彻预防胜于治疗这理想。再来,想要提高医疗素质便是得有一群有爱心、负责任的医务人员去发扬医者父母心的伟大精神。同时,病者和家属也得牢记,別是因为到公家医院看病,就觉得医生的薪水是你的所得税支付的所以便摆出一副老板样。说到有效的分配资源,政府必须做到真正的以纯医药的角度来决定医院和诊疗所的设立地点,而非受政治因素的影响。每项政策的成功与否,在很大的程度上取决于落实该项政策的人力资源和素质。很多时候,公共医疗领域和医院需要的便是有魄力和领导素质的专才来领导某个部门、激励属下的医务人员对医疗这份工作的热情。卫生部应该突破旧思维,进行猎首(head hunt)任务,引进一组有领袖素质的医药专才来更进一步的提高我们医疗服务的素质。
人才我们有,但是因为不懂得善用,所以变成滥用;
人才我们有,就是因为不懂的挽留,所以全都外流。
[注:此言论刊登於2009年4月1日光明日报好评版]
by 涂仲仪
执业医生,靠拿听筒维生,理性但不缺感性。有个愿望,想要移山。
上述内容不代表本网站及槟州民政党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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